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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岛小鸟:小未来受到欢迎,并不是我受欢迎

文章作者:生活摄影 上传时间:2019-10-02

距离感是在自然发生变化的。她渐渐地愿意对着我了,后来又似乎发觉到自己在被拍,当然也开始学会说话了,而且即便那么小,也让人产生有女性的感觉了。居然还那么小呢,就产生了如同光芒在身,女神般的温柔感觉。

摄影:川岛小鸟

采访:小谷知也

翻译:Aki

木村伊兵卫、土门拳、森山大道、荒木经惟、篠山纪信、HIROMIX、Honma Takashi……1930年之后,日本的文化界,以特殊方式撷取时代趋势的优秀摄影师层出不穷。进入2010年后,这一领域又多了一个川岛小鸟的名字。

2010年发布的摄影集《小未来》,更是让这位1980年出生的新星一举成名。为什么他会开始摄影创作,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按下快门呢?让我们开始直面交谈。

大学毕业之后,你一边在摄影棚工作,一边师从摄影师中具有诗人称号的沼田元气(注:1980年代作为前卫艺术家非常活跃,曾在Andy Warhol的电视节目中出场)。那么,你是如何成为沼田的助手的呢?

川岛:沼田先生有很强的气场, 是一个似乎与所谓“摄影圈”无关的、身材健美的人。感情细致也好,温和也好,这一点令我非常有共鸣,甚至有种被拯救的感觉。对我而言真的是英雄一般的存在。当时在某一个活动中遇到他之后,我就直接提出了能否做他助理的要求,一开始摄影棚工作的休息日我才去,中途我辞去了影棚的工作,每天去沼田先生那里。前后有五年受到了他的指导和关照。因为搬到了镰仓居住,所以现在只有在制作影集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见面。

那么自己感到可以出师、作为摄影师开始工作的时候,是几时呢?

川岛:大学时代,我连续拍摄了一个女孩。一共有四年吧,有一天我重新看了打印出来的照片,第一次感觉“其实还满不错的嘛”,就自己试着把相片排列整理彩打出来,去应征某个摄影奖(新风舍平间至摄影奖)。结果居然获得了大奖。这就是我2007年的作品《BABY BABY》。作为摄影家开始活动的我,开了个展,也有了杂志社和广告摄影的工作,但是不知为何我一直有“摄影家是要出摄影集的”的奇怪观点(笑)。所以,由自己决定主题一路拍下来的内容,受到肯定并集结成册出版一事,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这也是后来《小未来》出版的缘故吧。《小未来》的计划又是从什么地方诞生的呢?

川岛:我相熟的摄影师开了一个画廊,决定在那里举行我们的双人展。这位摄影师就是一直以年幼女孩为拍摄对象的松冈一哲,也是他看了《BABY BABY》之后邀请我的。但是当时,我已经没有继续拍《BABY BABY》系列了,想要重新找个女孩作为拍摄对象。所以,先决定了《小未来》的题目。但是一旦想到这个被拍摄者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东京的孩子无法令我产生灵感,有点被困了。而在这个时候,我有一位住在佐渡岛的女性朋友和我说,那里有很多天然朴素的少女,什么时候可以来拍拍看呢,于是我就与她联络了。

在那里遇到的,就是我们在《小未来》里看到的女孩子了对吧?

川岛:她就是我那个朋友的孩子。其实,我原本打算拍摄更大一些的孩子。完全没想到2岁的孩子会变成我的作品主角。但是真的拍起来,自己也感觉到对于“孩子的可爱”的看法也会慢慢改变。你知道,她们既不会看镜头,拍了一半还自顾自地跑掉了(笑)。以前的拍摄方式都是摄影师与被拍摄者共有视觉呈现,但到了孩子们这里就都变得无效了。发觉到这一点也令我感到了有无比的可能性。

我们看了您的作品,这次的摄影过程似乎也相当长呢。

川岛:刚开始拍的时候,会觉得她是神吗?又或是某种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当时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停止拍摄。但同时也在想,先连续拍个一年看看。结果最后变成了“每月拜访一次,每次住一周”的形式,去了大约20次的佐渡岛。也因此也抓住了孩子从别的生命体慢慢变得像人类的过程,作品本身也变得层次丰富起来。

在拍摄过程中,与“被拍摄者”的距离感有没有变化呢?

川岛:距离感是在自然发生变化的。她渐渐地愿意对着我了,后来又似乎发觉到自己在被拍,当然也开始学会说话了,而且即便那么小,也让人产生有女性的感觉了。居然还那么小呢,就产生了如同光芒在身,女神般的温柔感觉。

通过《小未来》项目,你最终想要表现的内容是什么呢?

川岛:简单、可爱、有趣、非凡……即便是对摄影毫无兴趣的普通大叔大妈也可以在这个作品里感受到这些内容。就这一点而言,我觉得完全达到了。就算小未来受到欢迎,也并不是我受欢迎,而是她本身的人气,会有种于己无关的感觉。

这是一组理解了美术和摄影意义,且并未因此裹足不前的作品。这一点,与老师沼田元气也有相同之处吧。

川岛:的确如此。但这一类型我已经完成一次了,会开始其它风格吧。

摄影集《小未来》的艺术总监,由大受欢迎的艺术总监祖父江慎担当,对两人合作的印象,你觉得如何?

川岛:之前的《BABY BABY》,包括装订在内有95%是我自己决定的。这一点与沼田先生很不同。我的照片就是一张一张很普通的感觉,只是单纯排列起来而已,有点不知所云。就好像拍不好电影一样,留下了一种 “好像只有自己才明白”的遗憾。如何将自己觉得最好的,又能被完全表达出来,也是因为这次遇到了祖父江慎先生后,才感到这一可能性被彻底放大了。

具体来说是怎样?

川岛:祖父江先生,是一个把书当作生命,充满感情考虑如何让这生命活跃起来的人。在艺术总监或者编辑中间,很多人太过自傲,也有将作品只是作为“素材”来处理的人。但祖父江先生绝非如此。我之前并不知晓他,是通过看了他出演了楳図先生的纪录片《我!是楳図KAZUO》才第一次看到他。他工作起来就像个孩子、像个精灵一样麻利不知倦,让我非常感动,也令我自己也觉得能够可以一定成功。所以在制作摄影集的时候,跑去拜托他。他看到照片的瞬间就答复“我来做。”我真是非常非常高兴!

模特女孩子也好,祖父江先生也好,真有“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那种幸运。

川岛:大概是我一直衷心祈祷,大家助我一臂之力,我好坐享其成的缘故吧(笑)。

对于人生,认清不需要的东西,好好珍惜值得珍惜的事物,就是最重要的。——川岛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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